第十三章
霍清玥之言如一记重锤，击碎了柳临渊最后的侥幸。“将将军，您说什么？妾身不懂”柳临渊声音抖不成调，试图挣扎。“不懂？”霍清玥嘴角勾起残忍弧度，那笑意毫无温度。她猛地掐住柳临渊纤细脖颈，力道之大令他窒息，面颊涨红。“你袖中所藏何物？嗯？”她声音压得极低，如索命阎罗。“你真以为我未见你陷害北宸时袖中跌落的玉瓶？”她收紧手指，柳临渊徒劳抓挠她铁腕，发出嗬嗬进气声。“刘太医告知，母蛊需特制药液滋养，气味独特那瓶中物，你当我嗅不出？”“说！”她猛地松手，柳临渊瘫软在地，剧烈咳嗽，涕泪横流。“我”柳临渊看着霍清玥那双被恨意烧红的眼，心知抵赖无用。他眼中绝望与疯狂交织：“是我给叶北宸下的蛊！那又如何？凭甚他叶北宸生来便是侯府公子，锦衣玉食，万千宠爱？凭什么他任性害死人，还能做你正夫？而我柳临渊，只能卖笑求生，做个低贱替身？”霍清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柳临渊喘息着，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怨毒笑容：“霍清玥，你以为你多深情？你不过将我当作叶望川的影子！”“你恨叶北宸，却又忘不了叶望川！你才最虚伪！我给叶北宸下蛊怎么了？我就是要他痛苦！要他日日受那噬心之痛！”他歇斯底里吼叫，似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毒倾泻：“还有我这‘身子不适’？哈哈哈！”他忽地抚腹，发出凄厉诡笑：“我不过是用药物伪装虚弱，让你对我百般呵护！那些所谓的‘调理药’，实则是我为叶北宸准备的慢性毒药！我就是要你看着他日渐衰弱，却不知是我所为！就是要让叶北宸那贱人，死都不瞑目！”“轰隆！”窗外惨白电光撕裂夜幕，惊雷炸响。惨白的光照亮房间，映出霍清玥惨无人色的脸。她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如遭无形巨锤重击，踉跄后退撞上冰冷墙壁。所有碎片，在此刻轰然拼凑完整。新婚夜的羞辱，一次次灌下的“安神汤”，实为柳临渊备下的毒药！柳临渊“身子不适”后变本加厉的挑唆，猎场上那致命一箭，还有叶北宸临死前空洞绝望的眼神。原来皆是她放纵的恶果。是她亲手，将挚爱推入万劫深渊！是她用最残忍的方式，凌迟了那个鲜活的叶北宸！她猛地抬头，赤红双眼死死钉在柳临渊身上，那目光如视死物。“来人！”她声音嘶哑，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侍卫应声而入。霍清玥指着床上因恐惧缩成一团的柳临渊，字字如冰渣：“将他拖入地牢！别让他死！”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要让他尝尽我曾让北宸受的苦！”“不！霍清玥！你不能如此待我！你看我的脸！”柳临渊凄厉惨叫。霍清玥冷漠转身，不再看他。“记着。”她对侍卫补充，声音平静得可怕，“在他断气前，让他尝尽何为真正的生不如死。”侍卫面无表情领命，上前粗暴拖起尖叫挣扎的柳临渊。他那张酷似叶望川的脸上，只剩极致的恐惧与扭曲的绝望，再无半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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