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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陆砚辞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颤抖着手去抓桌上的那些木屑。

“假的都是假的”

“她是装的，她是骗我的”

“她怎么会死？她那么命硬，流放北荒三年都能活着回来，怎么会死？”

陆砚辞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了书房。

“来人！备马！去死牢！”

府里的下人从未见过首辅大人如此失态的模样，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滚带爬的去备车。

侍卫把马车套好前，陆砚辞抢过缰绳翻身上马，朝着顺天府疾驰而去。

风雪刮在脸上生疼。

陆砚辞的心里却只有那一个念头。

一定要见到她。

一定要揭穿她的谎言。

冲进死牢的时候狱卒还在打瞌睡。

陆砚辞一脚踹开牢门冲进了那间关押过我的牢房。

空的。

只有一堆凌乱的稻草和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人呢？！”

陆砚辞一把揪住跟在身后的狱卒的衣领，双目赤红。

“大大人，小的不知啊小的刚才睡着了”

狱卒吓得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找！给我找！仔细找也要把她找出来！”

陆砚辞一把推开狱卒，发疯似的在牢房里四处翻找。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她不见了。

那一滩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证明人刚被带走不久。

“大人！大人！”

一个侍卫匆匆跑来，说他们在后门发现了车辙印，往城外西山方向去了。

“追！”

陆砚辞重新冲进风雪中。

刚出大门就迎面撞上了带着一群人赶来的秦步瑶。

“砚辞哥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秦步瑶披着那件华贵的狐裘，脸上带着惊慌。

看见陆砚辞满身风雪，手上还滴着血，她急忙上前想要拉住他。

“你的手受伤了！快，叫府医”

“滚开！”

陆砚辞猛地一挥手，将秦步瑶狠狠的掀翻在地。

秦步瑶重重的摔在雪地里，发髻散乱，满脸不可置信。

“砚辞哥哥”

“是不是你？”

陆砚辞死死的盯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杀意。

“是不是你把她带走了？”

秦步瑶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瑟缩着往后退。

“我我没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最好不是你。”

陆砚辞咬着牙翻身上马，说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要所有人陪葬。

马蹄声碎踏破了长夜的寂静。

陆砚辞带着一队人马沿着地上的车辙印，疯了一样地朝西山狂奔。

他的心在狂跳，恐惧死死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沈长安，你不能死。”

“我不许你死。你还没有交出婚书，你还没有看到我后悔，你怎么能死？”

“求求你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不娶秦步瑶了，我不做首辅了。”

“只要你活着。”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雪和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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