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五 章

第十五章世事如常，军队很快又打进了京城，哥哥军纪严明，不许士兵抢掠百姓。破宫那日，并没有如人们想象的那样血流成河，不过用绳子把所有人都捆了，关到大殿里。我再次踏进冷宫，这里早已无人居住，可一直收拾得干净整洁。听说我走之后，萧景胜派人日日打扫这里，所有东西保持原样。杜妙竹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偷偷拿走一只玉钗，便被剥皮抽筋，扔去乱葬岗喂狗了。我命人打开柴房的门，外面的光亮照在蓬头垢面的女子身上，我仿佛能看见尘土在她身边跳动。「是你。」杜妙竹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如今她脸上乌黑，头发凌乱，在这里被关了好几日了，见我进来，她挣扎着要扑过来，可惜被墙角的铁链捆住。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沈念薇，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她神色癫狂，眸子里不安与疯狂交织，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死了，你为什么没有死！你夺了我的恩宠，你就该去死！」「缀霞宫的火是我自己放的，我怎会将自己烧死呢」我掩着红唇轻轻一笑，杜妙竹满脸不可置信，身体疯狂颤抖。任她再傻，也该知道，萧景胜已经回天无力了。「我不过是想让你们知道，没了我们沈家，莫说是皇后的凤位，就连萧景胜的龙椅都坐不住。什么荣华，什么恩宠，你们永远只是辽州那种蛮荒之地的粗鄙之人。」「贱人，我杀了你！」杜妙竹被镣铐锁住脚腕，无论怎么用力也只是徒劳，「你死了，还要留一个野种跟我争宠，有了他，萧景胜那个负心汉就如同没我这个人一般，我苦苦熬到这个时候，怎么能容他！我给他下了毒，他活不过两岁的，只有我才能得到萧景胜的恩宠，我是皇帝亲封的皇贵妃！」一个歌姬费力爬到这个位置，却顷刻间被我挫灭，杜妙竹受不了这种打击，又哭又笑形同疯妇。「你说你只给太子下了毒，可你若没有给萧景胜下毒，我沈家又以何理由出兵呢当真要谢谢你。」「皇贵妃娘娘，我沈念薇，将会是新皇亲封的太后。」身后是杜妙竹的阵阵惨叫，不停咒骂，不过是用恶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她纵横后宫多年，自然也算个美人，骨刀从她的额头划下，刑官将早已备好的水银灌入刀口。杜妙竹百般挣扎，皮肉分离，一整张人皮就这么脱了下来，浑身血淋淋的皇贵妃伏在地上，气若游丝，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萧景胜送我的那只小狸闻见血腥味，从笼子里钻了出去，一口一口舔食着杜妙竹的血肉，舌尖上的因倒刺每舔过一处，便流血不止。杜妙竹微弱的痛吟唤醒了小狸猎杀的本性，它凑到杜妙竹原本纤细的蝤蛴前闻了闻，一口咬住了咽喉。宠冠六宫的皇贵妃娘娘就这么丧命在畜生口下。我走出这阴暗如恶魔般的宫殿，扶着芷儿的手，望向远方的宣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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