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李治的意志下，石门发出沉闷的轰响，向上升起。他们来了。李赫和宋瑶一马当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贪婪，带着他们的人蜂拥而入。“《兰亭序》！长生药！都是我的！”李赫的叫喊声在这空旷的殿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只闯入皇陵的野狗在吠叫。陈教授和他那几个学生停在门附近，脸上是敬畏与不安，终究没有踏入这不该被活人踏足的领域。宋瑶的目标很明确，她直奔一尊手持宝剑的石像，伸手就想去撬那柄由整块墨玉雕成的剑。她触碰石像的一刹那，整个大殿的空气凝滞了。一种沉重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开始响起。所有石像身上，都亮起了猩红色的纹路，从脚底一直蔓延到眼眶。殿门，在我身后轰然落下。发出巨响，断绝了所有的光与希望。这里，成了他们的绝路。尖叫声四起。枪声徒劳地响起，子弹撞在石像身上，只能迸出几点无力的火星。一个保镖刚被石戟洞穿胸膛，高高挑起，另一个同伴就被巨斧从天灵盖劈下，瞬间化为两片。那些所谓的精英、保镖，在复苏的石像军团面前，脆弱得如同草芥。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殿内已是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宋瑶已经瘫软在地。李赫脸色惨白，还在虚张声势地嘶吼：“我是李氏后人！我是大唐宗室！你们不能动我！”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音。我从主墓室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那些暴虐的、散发着红光的石像，在我面前温顺地分开，为我让出一条通往审判席的道路。我走到李赫面前。“你刚刚说，你是谁的后人？”他强压着嗓音中的颤抖，试图榨干血脉里最后一点尊严。“我乃高祖血脉，李唐皇室的正统后裔！你这妖物，见了真龙子孙还不下跪？”“我警告你，动了我，便是与我李氏列祖列宗为敌！他们就在这看着你！”宋瑶则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地过来，想抓住我的裙摆。“陛下！女皇陛下！饶命！我错了！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我们一起许下的愿，你都忘了吗？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饶了我吧！！”我看着她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想起了五年前，在梁山顶上，她拉着我的手，满眼真诚。“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原来，家人的价值，就是用来在最关键的时候，献祭给她的贪婪。我懒得再看她一眼，一脚踢开她黏在我裙摆上的手，将目光转向兀自叫嚣的李赫，然后轻笑了一声。“我大唐的江山，是朕与陛下共同执掌。”“你这等血脉不纯的孽障，也配称后裔？”我的话让李赫浑身一震，他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武不这不可能”他最后的倚仗，被我亲手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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