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这才明白，两世为人，我为她付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办离职手续那天，天气很好。
我走出公司大门，商场就在隔壁。
我想着顺路买双鞋。
之前穿的那双已经旧了，底磨得厉害，该换了。
坐扶梯上三楼的时候，我看见了沈若薇。
她挽着一个人的手臂，从对面走过来。
两人有说有笑，她仰着头看那个人，眼睛弯着，嘴角翘得很高。
那个笑容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客气，不是应付，是真的从心里溢出来的那种。
她挽着的人正是顾远舟。
他穿一件深灰色外套，比她高半个头，正侧着脸跟她说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扶梯缓缓上升，他们从对面走过来，越来越近。
我以为我会有点什么反应。
心痛，或者难受，或者别的什么。
但是并没有。
我就那么看着他们，像看两个陌生人。
甚至想了一下今晚吃什么好。
她先看见的我。
笑容僵在脸上，顿了半秒。
随后把手从顾远舟臂弯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动作很轻，像是无意间松开的。
顾远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也看见了我。
他点点头，算打招呼。
我也点了点头，准备继续上扶梯。
“陈然！”
她喊了一声。
扶梯快到顶了，我没回头。
“你能下来吗？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点请求的意味。
顾远舟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我，笑了笑，说了句“我去楼下等你”，就走了。
走之前还拍了拍她的肩。
我从扶梯上下来，站在她面前。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条白裙子。
不是第一次见顾远舟穿的那条，是另一条。
新的，领口有蕾丝边，衬得她脸色很白。
“陈然，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就在这儿说吧。”
她抿了抿嘴，没坚持。
今天是工作日，商场过道人不多。
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看一眼就走。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眼睛里带着幽怨。
“陈然，你闹够了没有？”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
“婚不结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
“你让我怎么办？让我家里人怎么办？”
我面色平静。
“沈若薇，我们分手吧。”
“我想清楚了，我不是最适合你的人。”
她愣了一下，像是不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看着她，没回答。
她等了几秒，见我不说话，自己先开了口。
“陈然，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约我看电影吗？”
“那天你买了票，在电影院门口等了我两个小时。”
“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你也没生气，就说改天再看。”
“就是从那一次起，我对你有了好感。”
“后来我们在一起，你每天早上给我送早餐，送到公司楼下，放在前台就走。”
“我问你为什么不上来，你说怕影响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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