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个工人搬着一个笨重的大柜子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一张照片忽然飘了出来。江淮序惊呼一声，忙伸手去接。但照片已经落在了宋晚禾的脚边。宋晚禾下意识低头看向照片。只一眼，她就震惊得瞳孔骤缩。照片上，模样青涩的江淮序和宋晚禾正深情拥吻，底下还写着一行字——宋晚禾&江淮序，恋爱一周年纪念日留影。宋晚禾捡起地上的照片，皱着眉头端详。照片上的人无疑正是年少时的自己。宋晚禾心中疑惑渐渐扩大。难道江淮序没有说谎？江淮序收回阻拦的手，主动解释。“这是一周年纪念日那天，你带我去游乐园玩拍的。”“拍照时拥吻还是你提出来的，当时大庭广众下，我觉得有点肉麻……”江淮序回忆起过去，脸上不自觉带起一丝笑意，眼中却更加落寞。“但你却捧着我的脸直接亲了过来，还说以后每年纪念日都按这个仪式拍一张。”这些甜蜜的负担，却让他在宋晚禾失踪后，反刍般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的回忆。宋晚禾细看手中的照片。照片背景确实是在游乐园，而且她对这个游乐园有印象，正是十多年前的样子。江淮序一直注意着宋晚禾的神态，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期艾开口：“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晚禾……”宋晚禾脑海中，突然一道温和的男声和江淮序的声音重合。都在喊她：“晚禾……”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下一瞬，脑袋就传来被巨石碾压一般的疼痛。照片从她手中滑落，她痛苦的捂住脑袋：“我的头……”江淮序看到，心头重重一跳：“晚禾，你怎么了？”他刚准备上前，谈楚尧突然出现，先一步扶住宋晚禾。谈楚尧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晚禾，你有没有事，你别吓我……”宋晚禾看清来人，强压下难受宽慰他。“楚尧，我没事，你别害怕。”随后宋晚禾挽着谈楚尧的手回了家，没再多看江淮序一眼。直到大门紧闭，江淮序一直僵站在原地，像一尊突兀、多余的雕像。他垂下眼眸，就看到那张照片被丢到地上，上面被踩出一个大大的脚印。江淮序捡起照片，小心擦拭掉上面的脚印，小心地收进了柜子。正收拾东西时，门铃响了。来人是宋母。她看到江淮序先是惊讶，紧接着眼中闪过难色，欲言又止。江淮序看出她的来意，直接开口。“伯母，我不会做过激的事情，我只想等她恢复记忆。”宋母眼中的担忧缓了下去，又叹了口气。“淮序，你这是何必呢？你住在这里，只会看清楚晚禾她是真的爱楚尧。”“就算她恢复记忆，你们也回不到从前了。”心脏像是被把生锈的钝刀割过，生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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