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过三巡，气氛舒缓了一点。宋玉溪望向顾衍，“快毕业了，将来有什么打算呢？”“还没想好。”顾衍淡淡道。顾母推他一下，赶紧接话：“这孩子就是没规划，还得请您多指点。”奶奶抿了一口茶，“男儿志在四方，工作要早打算，终身大事也是。”宋玉溪将视线落在阮周周，“我们周周也不小了。她父母去得早，我又常不在身边，以后还得你们多担待。”话里的意思，谁都听懂了。阮周周脸蹭地一下红了，心跳加速，“奶奶，我能照顾自己的……”奶奶瞥她一眼，她立刻噤声。“是是是！我们早就这么想了，就是怕外人说高攀。”顾父连忙接话，“周周和顾衍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很。顾衍常说要天天见着周周呢，不如先把婚订了……”“呵。”顾衍突然冷笑。“你有意见？”奶奶语气平和，目光却锐利。“我吃饱了。”说完，顾衍推开椅子起身，椅子拖出尖锐的声音。“站住！你什么态度！”顾父啪地放下筷子，“长辈还没说完，谁准你离席的！”在父亲的呵斥声中，顾衍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明明这个时候，他可以糊弄过去，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推脱。可是他不愿意，就这么当众地驳了自己的面子。要是对她这样还好，却还是连累了奶奶这么骄傲的人，陪着自己一起受这些窝囊气。阮周周心情坠到了冰点。低头难过时，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阮周周抬头，宋玉溪一脸慈祥地望着她。一瞬间，阮周周差点委屈哭。一旁的顾父顾母，连连道歉赔礼。奶奶恢复一贯的强硬，“不必道歉。刚才的话没说完——还得麻烦你们，替周周留意合适的青年才俊。”顾父顾母还想解释，被奶奶抬手打断。饭后，奶奶因急事离开。阮周周一个人在停车场等司机，遇见了正在抽烟的顾衍。他眉宇紧锁，是她从未见过的烦闷。他从不在她面前抽烟。阮周周本想绕路，却还是走了过去。顾衍双眼冷峻，语气淡漠道，“怎么不绕路了？”阮周周没理会，走出几步又回头：“刚才的事，我跟奶奶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提。”顾衍抖了抖烟灰，“你们家那个老不死会听你的？”“不准这么说我奶奶！”“说了又怎样？”顾衍朝着阮周周的脸吐了一口烟圈，呛得她眼眶发红。“顾衍，你不用这样。”阮周周强压心中的酸涩。“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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