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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一半，女警给我打来电话。
“许昭，你现在在哪儿？”
“去考点。”
“你先冷静。教育局那边刚回传了部分记录，你的死亡状态不是昨天录进去的，是三个月前就提交了。昨天只是同步生效。”
我盯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嗡”地一声。
“三个月前？”
“对。提交人填写的是监护人信息，联系电话留的是你父亲。”
我闭了闭眼，手一点点收紧。
果然。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是提前铺好了路，只等高考前一天，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
女警又说：
“还有，林薇昨晚补交了一份户籍关联申请，申请理由是‘原家庭考生死亡，监护关系转移’。”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原家庭考生死亡。
他们甚至懒得写我的名字。
在他们准备好的剧本里，我只是一个死掉后刚好能腾位置的人。
出租车停在考点外时，校门口已经挤满了送考的家长。
所有人都在送孩子进考场。
只有我，像个从系统里爬出来的人，逆着这场盛大的护送，去抢回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我爸站在备用审核通道外，脸色绷得很紧。
我妈手里攥着一瓶水，眼睛通红。
而林薇，正站在审核窗口前。
她穿着和我几乎一样的校服，头发也扎成我平时的样子，手里拿着透明文件袋。
里面装着我的准考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我的证件照。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想了。
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拿我的东西，拿得顺手吗？”
林薇尖叫一声，文件袋脱手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周围一下静了。
紧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我爸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许昭，你疯了！”
“对。”我死死盯着林薇，“我都疯成死人了，还不能来看看，谁在替我活？”
林薇白着脸，拼命往后缩。
“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来——”
“来干什么？”我打断她，“来用我的资料，补录我的身份，走我的考场？”
审核老师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考点外不许喧哗！”
我立刻转身，声音发紧，却一个字都没乱。
“老师，我叫许昭，是这个考点的正式考生。
教育系统把我错误登记成死亡，取消了我的高考资格。
现在这个人拿着我的资料，想走备用审核通道。
麻烦您立刻暂停她的核验。警察和教育局的人正在路上。”
审核老师明显愣住了。
周围家长也炸开了。
“活人被系统判死？”
“她拿的是这女生的资料？”
“这是顶替高考吧！”
“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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