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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他。
负责人沉声道：
“你现在不能扰乱现场秩序。”
“我说她不能考！”我爸声音发狠，“她身份本来就不明，谁知道她是不是冒名顶替活到现在的？这样的人进了考场，谁负责？”
这句话一出，连年轻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我却一点都不意外。
他终于开始反咬了。
既然拦不住我揭开真相，那就把“身份不明”这口锅彻底扣到我头上。
我站起身，看着他。
“你把我抱回来的时候，不怕负责。”
“你把我养到十八岁，不怕负责。”
“你利用我的身份、我的学籍、我的人生去给另一个人铺路的时候，也不怕负责。”
“现在你怕了？”
我爸喉结动了动，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是在救你。”
我差点笑出声。
“救我？”
“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的来历！”他咬着牙，像终于撕开了最后一层伪装，“真把事情查到底，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你能在许家安安稳稳活到今天，已经是我们的恩情！”
空气瞬间凝滞。
可我心里反而很平。
原来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觉得我该感恩。
感恩他们偷了我的人生。
感恩他们给了我一口饭。
感恩现在，他们只是让我死一次，而不是更早把我扔掉。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许国梁，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皱眉盯着我。
我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你给了我人生。”
“是你偷了我的人生。”
这句话像刀一样劈进空气里。
我爸脸色骤变，抬手就朝我扇了过来。
可手还没落下，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扣住。
两名警察冲进来，当场把他按住。
“许国梁，你涉嫌伪造公民死亡信息、恶意篡改身份资料、妨碍高考秩序，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我妈尖叫一声，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林薇站在门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看着我，眼里终于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她怕了。
怕她费尽心思想要的那条路，还没走进去，就彻底塌了。
可我没再看她。
因为这一刻，我最该抓住的，不是她们。
是我的考场。
年长工作人员迅速签下备案表。
负责人、班主任也同时签字。
最后，那张临时通行证明递到了我手里。
“许昭，进去吧。”
我接过那张纸，手心全是冷汗。
外面的广播已经在提醒考生最后入场。
我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昭昭！妈知道错了！你帮帮薇薇，她还小，她是一时糊涂！”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她还小，所以我就该死？”
“不是的！不是的！”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妈以后补偿你，妈什么都补偿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高考能补吗。
十八年能补吗。
一个被你们亲手送去死的人生，拿什么补。
我只说了一句：
“你们欠我的，不是道歉。”
“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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