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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答应，可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破布，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沈辞”良久，她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苍白的辩解，“朝中局势未稳，皇弟需要我。而且而且若我没了权势，成了一个平头百姓，我拿什么来保护你？拿什么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看着她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了然地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在理。”

我没有任何被辜负的愤怒，反而十分赞同她的权衡，“天家皇权，确实比一个下堂侍君重要得多。草民方才也就是随口一试，殿下莫要当真。”

我这副毫不意外、甚至通情达理的态度，反而像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裴映月的脸上。

她大概是希望我能大发雷霆，指责她骗人、指责她放不下权势。因为只有那样，才证明我还在乎她的选择。

但我没有。

因为作为一个没有情感羁绊的局外人，我早就看穿了她这场深情的底线。

“既然殿下舍不得这滔天的权势，那咱们的这笔交易便做不成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回半夏堂的门槛内，公事公办地下了逐客令：“殿下的诚意既然有价码，就请带着您的人和东西，回您的京城去。莫要再堵在我家医馆的门前，耽误了草民看诊做生意。”

“沈辞，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舍不得”裴映月慌乱地想要伸手抓我，却被门槛绊得踉跄了一下。

我却已经转身，再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

我走到晏歌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药杵，随口评价了一句：“京城里的皇亲国戚，就是这般小气又爱说大话。让她拿权柄来换，果然就舍不得了。”

晏歌轻笑了一声，替我将衣袖往上卷了卷：“那是自然。世间又有几人，舍得下这泼天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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