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楚蝶娘身子微微一震，道：“奴家见两位谈得拢了，心中也是极高兴的！”伸出两只粉团般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边门打开，走进四个女郎来。杨凡认得这四个女郎都是昨晚在花楼上伺候的，第二个女郎面上微微犹有泪痕，乃是适才请自己来的那个。龙二道：“杨班头如今也是清水县中数得着的人物，身边岂能没一两个伺候生活起居之人？”他一指那四个女郎，道：“这些女子不过是蒲柳之姿，本来是不够资格伺候杨班头的，只是仓促间也难再寻合意的，只好请杨班头将就将就了！”楚蝶娘叹了口气道：“这四个女孩都是我当妹妹一般养大的，从不许旁人动了她们身子，因此尚是完璧，大约便是前人所谓‘出淤泥而不染’者吧！杨先生若不嫌弃，就从中挑选一个，使他随伺杨先生左右，也是她的福气！”杨凡微微一笑，心知这是青龙山要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奸细，好随时监视自己，懒洋洋道：“既然是龙二哥一片好心，那兄弟可是受之有愧了！”楚蝶娘望着那四个女郎，道：“这位杨凡先生乃是咱们清水县衙中的班头，你们若是跟了他也算是有个出身，总强似在这青楼之中，不知你们可愿意吗？”那四名女郎互相望望，其中三人一齐道：“愿听从姑娘安排！”只有引杨凡前来的那个女郎哽咽道：“莲衣舍不得姑娘，只求姑娘不要将我送给旁人！”楚蝶娘点点头道：“好莲衣，姐姐倒是没有白疼了你！”龙二将手一摆，道：“便请杨兄弟挑一个吧！”杨凡走到那四个女郎身前，只见这四个女子环肥燕瘦，各尽妍态，虽然尚是少女，却也出类拔萃。他转来转去，转到那叫莲衣的女郎身边，伸出手去，轻轻在那女郎下巴上一抬。那女郎抬起头来。杨凡之前虽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却从未在这样近的距离上看过她的容颜，此时看去，只见烛光下，这女郎生一个白镜面庞，模样极是雅静温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如秋水含波，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脸上淡淡犹有泪痕，虽然默默不语，却别有一种风味，任谁见了也要心生怜惜之意。杨凡点头道：“我姓杨的自来喜欢忠心之人，好！就是你了！”楚蝶娘叹道：“我这妹妹最是贴心不过，杨先生好眼光！”她拉了莲衣的手，将她引到一边，道：“以后在杨先生身边不比在家，不可多使小性，要尽心伺候好杨先生，好过我们在这青楼中受苦！”伸手打开梳妆盒，挑出两件首饰，抵在莲衣手中，道：“姐姐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两件首饰，全权当嫁妆吧！”那莲衣鼻子一酸，泪珠儿滚滚而落。楚蝶娘又从柜子中拿出一张纸来，抵在杨凡手中，道：“这是莲衣的卖身契，今日交给杨先生，只求杨先生好好对我这妹子，不要叫他受苦！”杨凡点点头，接过卖身契，看了看，忽然双手一撕，将那卖身契撕了个粉碎，道：“若是莲衣姑娘不肯随我走，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要去哪，要呆在谁都身边，只要言语一声，我姓杨的绝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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