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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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投产仪式在深秋举行，

仪式结束后的记者会上，

李政委公布了项目背后那隐藏了近十年的故事，

包括数据失窃事件的具体处理结果。

霍景城杯开除军籍，移送到军事法庭，

叶思思因窃取国家机密，学术不端被研究院除名，面临刑事起诉。

一个月后，我和沈青川在研究院的小礼堂举行了婚礼，

没有盛大的排场，只邀请了最亲近的战友和同事，

我穿着简单的白色礼服，胸口别着父母留下的勋章。

仪式开始前，负责迎宾的同事匆匆走过来，

递给我一个巴掌大的盒子，说是门口有人托他转交的。

盒子很轻，打开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已经磨损的军校优秀毕业生徽章，

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十八岁的我和他站在军校门口，

笑得没心没肺，下面有一张纸条：

对不起，祝你们幸福。

字迹潦草，好像还带着泪痕。

我盖上盖子，递给了沈青川，他把盒子收到了口袋里，

“他应该就在外面，”沈青川低声问我，

“要请他进来吗？”

我摇摇头，没说话。

婚礼很简单，我们对着国旗宣誓，交换了最简单的素圈戒指，

院长做证婚人，他说，

“苏禾同志，你父母今天一定会为你骄傲。”

宴席设在研究院的食堂，大家举杯时，李政委站起身，

“这杯酒，敬所有为青山项目付出过的人，包括那些已经离开的战友。”

所有人都安静的喝尽了杯中酒。

中途我离席去洗手间，经过走廊时，

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院外的榕树下，

霍景城穿着便服，身形消瘦，正仰头望着礼堂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直到秋风卷起一地落叶，

才慢慢转身离开，

背影颓废，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回到席间，沈青川轻轻碰了碰我的酒杯，

“他走了？”

我点点头，“后悔吗？”他问。

我看着礼堂里这些真心祝福我们的人，

看着窗外阳光下飘扬的国旗，

最后看向身边这个愿意陪我一直走下去的人，

“我从不后悔。”我笑着看他。

婚礼结束时已是傍晚，我们并肩走出研究院，

夕阳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紧紧靠在了一起。

沈青川帮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忽然说，

“其实他托人转交东西时，还说了句话。”

我看向他，带着询问。

沈青川握住我的手，

“他说，告诉苏禾，当年在军校操场上说的那些话，

我一句都没有忘，是我配不上。”

说完，他的手微微用力，

“我早就说过吧，他配不上你。”

我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大笑出声。

回头看了眼研究院的大门，

想起曾经那个和霍景城要一起走向远方的约定，

现在也早已消散在风中了。

车子驶离时，沈青川打开了广播，新闻正在播报，

“首批装备已经运达边疆部队，将有效提升我军在极端环境下的作战保障能力”

声音逐渐远去，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十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天，全部放下了，

父母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我守住了，而我自己的人生，也要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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