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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妈捂着脸，蹲在地上绝望地失声痛哭。

我看着她，心里只有一片冰凉的悲哀。

在这个穷山沟里，人命就是这么廉价。

区区两千块就能买断一个孩子无限可能的未来。

孙妈妈最终还是抹干了眼泪，无情转身离开。

在她眼里，女儿终究没有儿子重要。

门被再次推开，李老师背着手走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我和妈妈。

他轻笑一声，仿佛施舍一般。

“罗诗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跟我走，我就保证你爸爸平安无事。不然的话”

妈妈立刻把我护在身后，厉声喊道。

“你别想伤害我女儿！有什么事冲我来！”

“伤害？”

李老师挑眉，语气轻佻。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女的可比男的值钱多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戏谑。

“罗诗蔓，其实你很聪明。可惜，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校长说得没错，你们这批孩子，是最好的筹码。听话，能吃苦，家里又穷，卖出去，没人会追究。”

见我没反应，李老师又一次感叹我的聪慧，知道我已经猜到事情真相，索性也不再遮掩。

“老校长在这穷山沟里待了一辈子，什么名声政绩都没有，他早就受够了。我和他说，只要把这批学生顺利送出去，他就能拿到一笔钱，安安稳稳离开这里，再也不用回这个破地方。”

“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那些消失的学生吗？”

他侧过头，笑容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因为家里收了钱，学校出村高考的名额有限，少一个人，其他人就多一分希望。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只有你三番两次的，非要戳破这层窗户纸。”

我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气得浑身发抖。

我实在想不到，班里的其他人竟然为了高考名额能很狠心到这个地步。

从小到大的朋友情谊比不过一个高考名额。

李老师像是欣赏够了我扭曲的表情，双手同时架起我和妈妈就往门外的车里塞。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消失的同学都去哪儿了吗？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

车子开到一处加油站，李老师熄火下车。

“我去加个油，你们老实待着。”

他“咔嗒”一声，从外面锁死了车门。

妈妈立刻扑到车门边，用力掰着锁芯，声音急促。

“蔓蔓，这个锁我能打开，等一下我开门，你立刻跑，往亮的地方跑，去市里报警！千万别回头！”

我流着泪，不停地摇头。

“妈妈，我要和你一起走！”

“不行！”

妈妈眼泪掉下来，声音坚定。

“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跑了，我们才能活！你爸爸，芳芳，还有所有被带走的同学，都等着你救！”

说罢，她猛地一用力，车锁应声弹开。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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