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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霍明舟第一次给我发除了1之外的消息。

我噙着笑，不由得在脑子里想，他此刻在家看到那堆东西是什么表情。

屏幕接连震得发烫。

一条又一条消息砸下来，密密麻麻堆了半页。

【林秋池，你去哪里了？不要赌气好吗？】

【你为什么要离婚？还打掉孩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

【回消息，你到底去哪里了？】

【你是在跟我恶作剧吗？林秋池，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跟乔依就是普通关系。】

【你回来吧，求你，我们商量着来好吗？】

【求求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林秋池，你到底去哪儿了？】

从愤怒，到质问，再到恐惧。

霍明舟始终没能得到我的回应。

我指尖轻轻悬在屏幕上。

两年前塌方被困，我也是这样，指尖抖着给他发消息。

三百零九条，换来三百零九个冰冷的【1】。

那时候我怕死，怕疼，怕再也见不到他。

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飞机广播响起，提醒关闭电子设备。

我干脆利落拉黑霍明舟，连带他所有联系方式，一键清空。

飞机渐渐升入上空。

熟悉的城市在身后原理，变成一片星灯，直至消失。

我闭上眼，想到腹中的孩子，鼻腔难免酸涩。

我曾幻想过无数遍，跟霍明舟有孩子后的生活。

我们一家三口会去露营，会去捉蝴蝶，我带着孩子跑，霍明舟就守在营地烤烧烤。

可我不能要。

我不能让他生在一个父亲满心都是别人的家里。

不能让他从小看着妈妈被忽视，看着爸爸围着另一个女人转。

不能让他和我一样，在漫长的等待和冷暴力里长大。

打掉他，是放过孩子。

也是放过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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