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然而不到片刻，她嘴角的笑意缓缓凝固。纸张被她捏得“咯咯”作响，她的呼吸凝了一瞬。“延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戚延初的房间冲过去。推开门，房间里空空如也。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轰！”有什么东西在屈晚棠的脑海里炸开。她瞳孔急剧缩了一下，又慌忙推开了他的书房。里面也是空空如也，平日里他最爱的那些机械全都不见了！种种迹象都和戚延初留给她的信上一样，他走了。屈晚棠像是不可置信一般，连连后退。军属大院里，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小孩嬉笑玩耍，大人围坐在一旁，其乐融融。唯独，屈晚棠脸色冰冷，整个人像刚从寒窖里爬出来。“贺嫂，李叔，请问你们今天有没有见过延初？”屈晚棠的声音很急。被问到的人都有些懵：“延初？今天没有见到过啊，只有昨晚上看到他回来过。”“谢谢。”“诶，屈营长大过年的，进来吃点东西啊……”屈晚棠没有多待，连忙去问了其他人。但问了一圈，无一例外，没人在今天见到过戚延初。屈晚棠的一颗心沉入到了谷底。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屈晚棠又去了一趟贺嫂家里。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贺嫂说：“新年好，屈营长，延初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屈晚棠身侧的手猛地一抖，最后的希望被击破。浑身的血液像被抽干了一般。贺嫂也看出了她脸色不对劲：“屈营长，怎么了？是不是和延初吵架了，这大过年的，你们小两口可千万别闹别扭啊，不吉利，延初那么心灵手巧的人，你嫁给他，可真是你的福气。”“延初，前几天给我送的声控台灯，比很多国外的台灯都好用，整个大院就数延初有这种手艺。”屈晚棠本来要离开的步伐，猛地一顿。贺嫂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放大。屈晚棠瞬间抓住了重点，声音急促：“几天前？是哪一天？”贺嫂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五天前吧，延初说用不到了，不止送给我台灯，还送了隔壁刘婶一个定时闹钟呢，还有王大娘……”贺嫂在说什么，屈晚棠已经听不清了。只有“五天前”三个字，反复地在她耳边回荡。五天前，也就是说延初不是因为她没陪他守岁，就离开了。而是早就计划离开他了！这个认知，让她心口一窒。寸寸的窒息感逼来。3她没有犹豫，一路疾驰，开车去了火车站。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看见她，给她敬了一个礼：“屈营长。”听完屈晚棠的讲述后，工作人员有些诧异：“屈营长，请问有照片吗？火车站人太多，光是描述的话，怕有误差。”屈晚棠刚想回答“有。”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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