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小时后，军属大院门口。戚延初下了车，扬起笑脸和对方道别：“谢谢，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还你。”等对方离开，他打算进院子，刚转头就看到冷着脸的屈晚棠。“小姨……”他刚出声，屈晚棠就不由分说拉住他胳膊，大步往家里拽。戚延初吃力跟着她的步伐，手腕被捏的很痛。进门后，身上一凉，外套被她扒下，丢在地上，紧接着湛寒带怒的声音砸下。“不是让你在山下等我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娶妻了，和女同志孤男寡女，败坏女同志的名声像什么话！”屈晚棠大概是真的很生气，说话的时候脸色都是涨红的。戚延初低下头，看着发痛的手腕，忽然觉得很累。“小姨，我在山脚下等了你很久。等到后面我才明白，你不会来了。”“我衣服破了，淋了雨，差点晕倒，那位女同志是护林员林叔的小女儿，她是好心送我回来。”他抬头，直视着屈晚棠的眼睛：“这个解释，够吗？”空气寂静，屈晚棠理智好像回归了，她下意识看向他的脖颈，伸出手想触摸。“严重吗，我去拿药给你。”戚延初却躲开了：“没事，我等会会自己上药。”说完，就朝自己房间走去。屈晚棠看着那道瘦弱孤寂的背影，眸底一片漆黑，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徘徊在胸口。戚延初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就脑袋昏沉的睡去了。迷迷糊糊间，他好像感到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很酥很麻。可他实在没力气睁眼了，只当是风，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他醒来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雪花膏，还有一张字条。外套我帮你还，雪花膏擦在脖子上，不会留疤，年前军区事忙，这几天不会回来住。】看着那瓶雪花膏，戚延初抬头看了看日历。2月7日，距离他离开还剩下6天。原本他是想这些日子里和小姨好好相处的，但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个机会了。倒计时第5天。戚延初将自己改造的东西，送给了大院里的一些邻里邻居。倒计时第4天。戚延初把家里的细碎食品，和医药品归类好，贴上了使用标签。倒计时第3天。戚延初去了一趟国贸大市场，办了很多年货。路过金铺时，看到了一把长命锁，店员说，长命锁是给孩子的，可以保平安。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屈晚棠和战友的对话，说她三十岁了还没个孩子。戚延初决定把长命锁买下，就当是给小姨未来孩子的周岁礼。等他离开后，小姨和心爱的顾以安再婚，想必很快就会有孩子。回家后，戚延初把长命锁和离婚报告都放在一个盒子里，用礼带包装了起来。倒计时第2天，大院里的年味越来越重。家家户户开始贴春联，随处可见小孩们穿着新衣放鞭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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