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你若不告诉我羽衣在哪里，我便将牛郎的皮寸寸剥下，做成人皮鼓。」老黄牛愤怒的瞪着我，前脚使劲刨地，想挣脱束缚。可它忘记它说过的。它毛发做成的绳子，纵使是刀割也割不断，连它自己，也挣不脱的。我在牛郎的脸上比划着，思考着从哪儿下手比较好。「和牛郎在一起，是你织女的宿命，天道不可违，会遭致惩罚的！」听到这话，我愣住了。「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是织女的宿命。」老牛却怎么都不肯再说。我拿着刀走近老牛。一刀插入它的腹部，切下一小块肉来。「你知道什么牛肉最好吃吗？」老黄牛的眼神因疼痛而恐惧。我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刀子上面的血迹。「在你的肚子上切下一块肉，然后等着它长好之后再割下来，那肉极嫩极鲜美，如此日复一日，啧啧，就是可怜你了，老牛。」「你说你还通灵了，相比味道更鲜美吧。」菜刀上映出了老牛害怕的眼睛。「我都告诉你！」在老牛的叙述里。我才知道世界的真相。世界的运行有一本所谓的天命之书。书上写的，织女必须和牛郎跨过一切阻碍，相识相爱。给后人留下爱情的具象。倘若不按命书来完成，会遭致天道的惩罚。「所以，和牛郎在一起，是织女的使命！你杀了他，这世界也会受到惩罚的啊！」我愣在了原地。可我本来不是织女啊，如果织女不消失，我大概还是那个正在修炼的林织。织女，消失。那些曾经我忽略的小事，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清晰了起来。恰巧凌云峰有两位女弟子，明明小师妹最是受宠，可师傅却把这样不用历劫就能成仙的机会给了我。王母来接我时，小师妹的眼里哪里是什么嫉恨，明明是可怜。司命说起我命格时语气里的不忍。以及我在天河里，莫名奇妙的睡去，怎么睡都睡不醒，还有醒来时，空无一人的天河。我渐渐的推测出事情完整的模样。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可笑我那时还感叹自己福气如此之好，在地上磕了个三个响头，感叹师傅原来不是不疼我。我感激王母，她待我竟然跟亲女无二。可如今看来，我是多么的可笑。牛郎得到了老婆，织女不用来人间受苦，王母不用看着自己的女儿遭罪。老黄牛成了功臣。天道也得到了平息。只有我，成了这场戏里的牺牲品。我诡异的看着老黄牛。我改变主意了。我先不找羽衣了。牛郎不是天道任务的关键角色吗？我一定会好好和牛郎「相爱」的。「你为了牛郎这么衷心，想必为了我们付出一点也是愿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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